追回我的一段回忆
(心情散文)
夜已经很深了,做完股票功课还没有一点睡意,便随手翻开了床头柜上的影集。眼前一张张发黄了的老片,把我又带回到了那过去了的年代。
拿起一张好象是初中时拍的黑白照片,乍一看去当时的我还有点“帅气”呢。嗨,自卖自夸!也许是在灯光下看去的感觉吧?不过,现实中的我确有点自傲。为什么呢?不是我大言不惭,我从来没有看不起自己,更不自卑。我自读书就想着“将来”要成为什么“家”什么“家”。就由于自己有那么一份信念———人活着应该充实点,千万不能虚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青春之歌》《欧阳海之歌》对小时的我的影响太大了。“文学”我那么地迷恋情有独钟。“蓝蓝的天空白云飘动”……“金黄的稻穗微风中轻疏慢理”………“弯弯的小河波光粼粼”………“ 旷野幽谷中山泉潺潺溪流” ……..。就当我沉浸在初中毕业接下来高中……大学…..的憧憬中时,伟大的“文化大革命”爆发了,懵懂中的我和我所有的同学都被卷进了滚滚洪流。看着这张在南京中山陵拍的照片,我想起了那一年,是呀,那一年串联我到过的地方。好可惜在“红色首都———北京拍的那张照片没有了。
当一个大浪掀起紧接着一个退潮后,留给我这样一个尚未涉世的青年的是惘然、迷朦。读书、升学、别说理想中的什么“家”什么“家”,都被人为地强行从心中泯灭,化为乌有的事情了。到那广阔的天地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是最好的“大学”。最后什么“家”也不容理想,连自己生活十八年的“家”也留不住。不过,当时的我还没有悲哀,也不懂什么叫悲哀。相反,写下了“一池春水贯长江,豪情满胸膛”的诗句。“高高兴兴到农村去,到贫下中农中间去”了。
就是这张我在农村“大学”接受“再教育”时的留影,最难忘六年“再教育”的一个缩影。我和食堂职工在我们食堂门口照的。照片发黄又太小了,我凑近灯光努力寻找我自己。我更想知道经过“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我,是不是比在学校时更“帅气”了。仔细端详了半天,又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比着看,怎么看我都没有更“帅气”。相反,我的神情却有点疲惫、沮丧;眼睛中流露出的是一种恍惚、苦涩,整个人身显得有点卑微、憨傻。嗨,哪还有“帅气”可言哟。
“当月光洒在我的脸上, 我想我就快变了摸样……”我的手机下载的誓言《求佛》铃声响起了,告诉我该是自己定下的睡觉时间到了。今天晚上我打破了定时上床的惯例,推开窗户让弥漫在房间里的烟雾散去点,换点新鲜空气进来……。
合上了影集我沉思半晌,一个人从呱呱坠地,经历了婴儿、孩童、少年、青年、成年、中年、老年直到生命的告终,其一生就是一段历史。谁都想写好自己的这段历史,谁都想有个辉煌灿烂的个人历史,将来好讲给自己的儿孙们听。可是,一个人的历史怎么写,现在想来,怎么说也由不得自己哟。多少的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往往一件小事能成就一个人,又往往一件小事毁坏一个人的一生,”又有句话“一失足成千古恨。”有的时候我不得不听听甚至哼几句誓言唱的《求佛》歌。虽然,我从不烧香拜佛,总是那么自信执著。
我还算有点细心,风风雨雨一路走来还留着这张几张黑白照片。感谢这几张旧的黑白老照片,让我在这宁静的夜晚,追回了我的人生中,不是我自己写的一段历史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