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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一辈子侍弄庄稼,也没给我留下多少庄稼地头的话,三十出头那年,只侍弄过人家一顿午饭,却让他整整念叨了大半辈子。
三
几十年后,我想起那天晚上喜鹊在老榆树上那几声凄厉的叫声,心里仍充满感激。
我因此后半辈子一看见喜鹊,就有一种见到娘的感觉。
……
歌曲是唱出来的,不是喊出来的。我不喜欢那种哼哈、哼哈、哼哼哈,就说、就唱、就跳、爬下、跪下,满世界和人握手,忽然把话筒朝观众一指,大家一齐来好不好?我听这样的歌曲感觉胃里头消化掉的和没来得及消化的食物混合着水直往上翻。我慨叹我听歌的时代过去了。
乡村教师
传奇中的事,你说有它就有,没有的也有;传奇中的事,你说没它就没,有的也没有 .——作者题记……
果果家嵌在三岔河西阴坡坡的山旮旯旯头,狗蛋儿家顶在三岔河东阳坡坡的山圪旦旦上。果果家住的地方,红崖(nai)畔畔长的一些儿黑乎乎的沙蒿,东梁上的人们说像个阴器;狗蛋儿家住的地方,荒圪旦上长的一些儿紧爬在地上的牛紫筋,西坡上的人们说像个阳具。夏天洪水从西坡上流下直往东梁上冲,从东梁上流下来的又径奔西坡而去,人们说那是东西梁梁交合,共同孕育出了三岔河一带所有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