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记

掉色的天空，
早晨匆忙摆出迎接的姿势。
在屋顶和地面之间
早起的人挪动身子。
考究的瓷器，动听的音乐。
穿戴上你的年纪和心情，
外面是集市和舞会，
象牙和铁。

过去是滩涂

过去是滩涂，是陡峭的安居
四周没有遮拦的屋子。
风穿过葡萄园，对着窗子说话。
中午的阴影消失在脚下，一条狗
走过空虚而明媚的时光。

他们竟然这样

他们竟然这样
走在有风的房间，打扰了
本该有的休憩。像一个女孩
她所有的青春
都被用来留住一次催眠。
紧紧握住，不要忘记
上一次松开的教训。
你用树林抵御着
那些散发香气的指甲钳。
“就是在这儿，
你晕倒过一次。”
这句话散开
像从未开过口的鹦鹉。

在我们之间

在我们之间，没有伟大的事物。
一条紧张的河流
使石头挪出它固有的寂静。
出色的瓦片，骄傲的
房檐，暴露在以往的开阔中。

僵持的风景，不知不觉
向内塌陷的孤独。就在那儿，
在树木阴影的一瞥里
被深深地缠住：
一个不知名的下午。

逝者

后来人们轻松地谈论起他的疾病，
仿佛那是他固有的属性。
对他来说，夏天很早就结束了，
地上耸立着肺结核的烟囱。
最后一把光阴是如此艰难，
在鞋后跟消失得也不彻底。
总会有人辨认出
你曾是一个儿童，手拿玩具和风赛跑的
孩子。从没留下什么，当
关于阳光的知识从你心中覆灭。

这不是最紧要的，不是关于今天、昨天或明天的消息。
还有一刻钟可以用来玩耍。尽管
你走过的人行道已经认不出你，也没留下多少
关于蝴蝶悲壮死去的事迹。
世界对你来说已是一片废墟，
可仍有东西在你心中无根地生长。

最后他死了。像所有未被理解的痛苦
不只出现一次。

立交桥有石头的阴影

立交桥有石头的阴影。
作为桥的延伸，被限制的灵魂。
中午从桥下穿过，进入巨大的庇护和遗忘。
石头和裙子，堆砌成建筑和女人。每一个细节
都可能被忽略。材料的空间，无望的结构。
你总是在生活的另一端走动，
那么宽大、舒适，像别人的东西。
而沉默就在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