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战告捷
在课堂里吸引我神经的除了丑人还有的便是林月了,丑人时常会有惊人之举,要是他那一段时间不弄出点事来我还觉得挺不自在有,今天他又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惊喜呢?说他的是个活宝一点不过。
七月的天气燥热无比,他终于脱掉了那一身烘臭的假军服,换了一身挺滑稽的装束上身是很短的背心,每当他伸胳膊抬手的时候腑下那一拙黑乎乎的毛就令人恶心,加之他不爱洗澡而散发出的怪味,我心里在想聪明琳利的于娜怎么会能如此忍受,要是她真的为了丑人的钱,那她还可以把媚术施展得高明些去傍一个年富力强的大款,选择丑人我心里似有千万条蛀虫在吞咬。
丑人的下身穿一条又短又紧的短裤,双脚穿一双拖鞋,虽然学校明令禁止穿奇装异服,更不准穿拖鞋,而这些条款丝毫不能约束丑人,人们也习惯于他的这特权,更不会把他拿来作比较,气得不行的邢老太太有时也爱管不管,只是她重新改为谆谆教导的方式启发丑人,那一副热心肠真叫人不得不受感动。
邢老太见到丑人的拖鞋便轻言细语地说:丑人怎么又不听老师的话了?那天你是怎么对老师保证的呀?保证不再违反学校的纪律了,这么快就忘啦?
丑人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是忘了,我只想到天太热,我只想凉快凉快,不是有意要违反的,放了学我就回去换了。
老师和颜悦色地说:对了,这才是老师的好学生,再说你穿拖鞋也不好上体育课,跑又不能跑,跳也不能跳,就这样吧,记住要回去换了啊,!
温情默默的邢老太在丑人的心慕中树立了高大光辉的形象,他也受些鼓舞而少了反抗的情绪,可看着他这一身奇怪的穿着我心里也特快乐,真渴望我的这份快乐林月能够分享,虽然我对她充满了期待,虽然我还时刻把她当作嫩江边的忧郁女孩,但就是这么一位近在咫尺的姑娘我却难以释怀,挖空心思想同她答讪,想同她套近乎,但我每次的努力都被不拘言笑的回答破坏,再瞧瞧她对其他同学的态度,女同学倒是有几个和他谈得来的,但关系都不怎么亲密,男同学则没发现一个能同她可以多说几句话的人,是她太高傲了?还是她太自卑了?还是她有别的什么难言之瘾?
初时为能同她同桌的我现在开始后悔了,和这样一位冷冰冰的姑娘坐一起自己太没乐趣,一下子我竟发现自己苍老了许多,活跃的课堂也少了我的影子。大海对我说:你和她同桌可得小心点,别让她的寒气伤了你。笑纳了他的忠告同时也对他要求道:加把劲儿,再弄个女朋友玩玩儿,别拿我开蒜了。
这么好弄你倒是弄个给我瞧瞧。弄着又如何?你弄到了我请酒。好,是你先弄到了我也清酒。
这便是我同大海的约定,也许这样的约定有些荒唐,但我们却乐此不彼地加劲了。
我要找的证据一个也没有,自行车没见着就连那天她穿的衣服也没见到,只是我时常见她一个人发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迷惘,对这迷惘眼神的疑问早在嫩江边就有过了,所以我并不想自讨没趣,索性找找于连芳吴秀梅她们开开玩笑吧,可我自己的坐位还是最吸引我的地方,有时林月不下楼而前后左右的同学都下楼了,我也就坐在位置上,真的想感受一下男女无话尴尬的场面,因为我脸皮够厚,所以不动声色地等她先发言,她喜欢玩弄手里的笔,有事无事都会在大手指间旋转,就这么一个小儿科的东西我就是学不会,好几次都没有旋转起来,她看到我笨拙的样子竟笑颜如花,越是被她嘲笑我越是想要用成功来回击她善意的嘲笑,心里就越是紧张,所以一次也不成功后来我说道:算啦,算啦,不会玩,不玩了。
看到我灰心失望的样子她于是就不再笑了,另外她有句口头禅,叫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在学习上我总马虎地认为很常识性的知识用大脑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动笔,时常也会疏漏一些,每当我焦头烂额地想答案时,她就会用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来气我,可我也有得意的时候,每当老师提问我第一个说出答案时,她又会投来软佩的眼光,我和她的交流就仅止局限在这肤浅的层面上,而每当班里有人确立了恋爱关系的时候我又情不自禁地想林月,真希望有朝一日她能给我传递恋爱的信息。
我固执地坐在位置上,她也并不离去,最后她终于对我说话了:你不是要到楼下抽烟呀?今天怎么不去了?我也开玩笑地说:没钱了,饭都吃不起了,还抽烟呢!我本想借此活让她借点钱给我用,没想到好竟然说:抽烟有什么好?没钱正好诫掉。
我估计这样没趣的谈话就此终结,可她从书包里摸出一张卡片给我道:这是我的饭卡,先拿去用吧,这是她第一次对我如此之好。本想阐明刚才那句没钱吃饭的话是开玩笑的,可看到她诚挚地把饭卡递过来,我便只好忙着感谢收下了,并问了一声:那你怎么吃午饭呢?不用你管,我自有办法,说完便不再理我。
由于她家就在齐市,早饭和晚饭都在家里吃,只有中午在学校食堂用餐,我也心安理得地把卡收入襄中,为了做做样子,我还得到杂货铺买个饭盒和一双筷子,同时我也很乐意为她打饭,一张卡两个人用也未曾不可,我在心里计划着追求林月的步骤。
中文班没有我的室友,所以找不到人带给阿姨中午饭不回去吃了的消息,如果不说他们又会为我留下,不吃浪费了阿姨又会责怪我,看来要同林月共进午餐我有必要牺牲一点同阿姨一家的感情。
我决定不在阿姨家包伙食了,阿姨听了我的决定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并装着稀疏平常地问我:是伙食做得不好吃吗,我说不是的,阿姨是我时常不能回来吃饭,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正巧有个老乡毕业了,他就把饭卡给了我。
阿姨知道我不好意思就开导我道:没事的,什么时候想再回来包伙随时回来,阿姨欢迎。
我打心眼里感激阿姨并希望在班里找到一个同学到阿姨家去包伙,这样我的愧疚要平顺些。随着我不在阿姨家包伙我不阿姨家租住的决定也很快要有了。
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了,所有的人都急急忙忙地下楼,都急着去吃饭,只有林月不慌不忙地整理背包,我对她说:把你的饭盒给我。她看着我问为什么?我说:你把饭卡借给了我,我为你跑腿打饭总是可以的吧。她无情地拒绝了我。我也倔强地说:你不吃饭我也不吃了。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知道我这句冲口而出的话意味着什么,更知道我为她打饭会在同学们心中产生怎样的臆想,一般情况都是相恋的男女才为异姓打饭,她对我建立起的男女屏障被我的这句执拗的话将得不堪一击,现在还不到我柔情密意表白的时候,遁叙渐近对她的好才是我该做的,所以我又轻松地说:快点给我吧,要不然等会儿好菜都卖完了,我们真的就没吃的了。她这才把饭盒递给我。
初战告捷,我为自己的决绝感到由衷的高兴,由此也拉开了我对她企求的序慕,倘若能最终博得她的芳心,我还可以到大海面前让他请我的酒,美人与酒,哈,我就要兼收并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