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人的义举[第二面杨雪]
98新潮流,皮鞋穿大头。
无论是在图书馆文化宫大街小巷,还是在班集本里,都可以看到爱美的姑娘穿着高跟的大头鞋,大头鞋的式样虽然品种繁多,但归纳起来都有一双高高的鞋底,这即是一种流行时尚,也是弥补身高缺陷的一个最实用的方法。
东北人的身高本身就很高挑很挺拔了,再穿上这样的大鞋子,就可以和我们男生并肩而立了。丑人兜里就揣着一把尺子,他是希望找到中文班最高鞋登的人,这是一种满足好奇心的方式,他也就乐此不彼地加紧地实施,虽然有时会招致某些女生的一顿臭骂,还有可能招来粉香的拳头,可这些对于丑人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每到下课的时候,他就会把尺子拿在手上蹲下身去量女生鞋底的高度,有时是密秘的,有时又是公开的,我只把他的行径当作是一种娱乐,一种笑料,所以在丑人发疯的那几天,班里所有的女生都不穿裙子了,甚至连大头鞋地不穿了,每当丑人测量到所要的数据时都会会心地傻笑,丑人虽然满足地离去,而那些女生则受了莫大的耻辱红着脸羞愧难当,受窘的程度不亚于女生的情书被丑人在班里公布,我则好奇地观察所有被丑人亵渎的女生的表情,这于我也是一种莫大的满足。
后来学习委员彭蓉蓉把这事通报给邢老太太,听到有这样无稽之谈的怪事出现在中文班,邢老太也不经意间笑了一笑,她把丑人叫去办公室,办公室里其余的老太太都笑了出来,邢老太太问:不好好学习,一天到晚量别的女同学的鞋底,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丑人回答:想知道她们中谁的鞋底最高。邢老太像哄小孩子似地说:好了,老师也不想再追究了,从现在起你必须停止你的行为,如果再有谁告诉我你又在测量女生的鞋底,一定不会轻饶,好了,你回去写个保证书,就这样。
丑人出来了,脸上没有什么变化,这让受其测量的女同学愤恨不已,她们终于开始后悔进入中文班了。
丑人下课就到我座位上,神秘地告诉我,你猜我看到什么了?接着他就把看到谁的内裤颜色告诉了我,他说得有些下流,我却听着有些激动。
唉!我怎么可以这样呢?我应该义正言辞地阻止他,把他轰走,可他讲的那些话分明又深深吸引着我的神经,我应该是同他一样地丑陋,他丑陋的是他的外表,而我丑陋的却是我的内心,更可气的是他的下流话吓跑了和我同桌的林月,林月走的时候气愤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自己刻意保持的好形象在她的心里已经不复存在了,所以我又在心里骂自己,丑人滔滔不绝地说,我失控地对他吼道:够了,你太烦人了。丑人走时还不忘嘀咕着:装什么装,我知道你是喜欢的。真不知道他所说的喜欢是林月还是他的下流话,这下流活的后遗症在中午时分就完完全全地暴露了出来。
我说:你把饭盒给我。她说:不用,以后我也用不着你帮我打饭了。我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就乖乖地摸出饭卡说:这饭卡还给你,里边我充了五十无钱。她没有来接饭卡,想说什么都欲言又止,然后她没拿饭盒就下去了。
我在窗口看到她推着自行车出校门了,她的背影使我又想起了在嫩江边邂逅的人,她们应该就是一个人,虽然林月她不承认,可我心里却敢肯定,只是肯定了又能怎样,她的世界太狭小了,容不得我的存在。
饭卡拿在手上,正欲转身的当儿,却又见着我的又一个熟人,她就是于娜,同样是那样的妖艳,和她并肩而行的就是丑人,看来他们的关系还很牢固呀,!我不由得悲从心起,颇有些后悔对她的拒绝。
唉!赶紧下去打饭吧,否则真的只有残汤剩水了。
他们说福无双致祸不单行,我倒霉的运气接二连三地来。在我打了饭在食堂享用的时候,竟发现林月的饭卡不翼而飞,四处找寻了一阵子仍不见踪影,这该怎么向林月交待呀,只但愿能有活雷锋把饭卡奉还,我真的已不抱什么好大的希望,所以无心地把几口饭吃完,无力地洗了饭盒,正当我没精打采地要上楼时,一个陌生女孩子的声音出现了:邓东,是你丢了饭卡吗?我一回头,这人竟是如此的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来了,她可爱地偏头提醒我:怎么,在嫩江边的游玩就不记得了?我猛地一拍脑门:对了,你给我出了好多谜语,看我这记姓,你叫杨雪,名字我还记得老熟呢。她看到我夸张的表情又乐了。
要不是亲眼见到饭卡从你的兜里掉下来真不敢叫你,饭卡上的持有人叫林月。
是呀,这是我借别人的饭卡,谢谢你啦,有空到安平他们那里去玩。她没有点头或摇头只微笑着走开了。
望着这失而复得的卡片,我忽地感觉到这是我与林月其种关系廷伸的标致,倘若丢了它,那就好像失去了林月一样。
下午邢老太太到班里开了班会,班会的主题是整风运动,这无非就是副班主任的图谋,这样的图谋竟然也得到了校领导的重视,说的还不是规范我们行为的校规,大体内容就是为你同学全身心地投入学习,杜绝无故旷课,便于校方管理,对于出现以下行为的学生要扣多少分直至每学期12分的纪律分扣完为止,扣完纪律分的同学要么退学要么用钱来买分,每分二十元,校方出台了这样的制度从某种意义上限制了我等轻狂者的行为,我忽地发现自己失去了自由,似笼中鸟,困中兽,漫漫的前路愁云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