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江的眼泪
他们说属马的人不擅于取悦异性,我也在冥冥之中这么认为,摆在面前的总是就是如何赢得林月的爱,看到班里班外成双成对的男女手拉手,我心里就串出莫名的妒忌,更何况现在已经有外班的男孩子向她写情书示爱了,只是在见到林月平淡无奇的表情之后我才稍稍宽慰了些,同时对她的表现也有些惊异,她每每把送来的情书撕得粉粹时,我也料想自己会不会是其中求爱者的一份子,她平静读情书的样子像是读父母的家书,有时我也问她:是哪班的?她就说:真无聊。
我感觉她在说我的问题无聊所以就偃旗息鼓地闭了嘴,她察觉到我的不悦就增添一句说:这些信太无聊了。我说:给我看看。她说:你想学他们?我说:不是,只想看看情书是怎么写的。她说:你敢保证没有给女孩子写过情书?我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我追女孩子不需要写情书。她长长地哦了一声,似乎对我吹牛皮的大活非常怀疑。她又颇有兴致地问我:那你是怎么追女孩子的?我说:想试一试吗?她也并不在意地说:算了,和你说话真无趣。
她是想转换话题,我也并不想把彼此的关系弄得很糟糕,但我想起要请室友们去嫩江烧烤的事,所以我准备请她一同前往。
我试探着问:明天有什么安排?她定睛看了看我,非常警惕地问:有什么事?我故作轻松地回答:哦,没什么事,只是我要搬家了,请我的室友们到嫩江边去烧烤,如果你没有别的安排我想请你一起去。她说:你们室友全是男孩子我去不太方便,算了吧。我知道她是想去的,但为了在乎自己的颜面,所以在她软弱无力的拒绝面前我还是放弃了。我又问林月:你家住齐市哪里?她说:劳动湖对面。我想应该把饭卡归还给她了,所以摸出来道:用你的饭卡这么长时间了,也是该还的时候,里面我充了五拾元钱,你收好。她见我诚心诚意地还卡,也并没有推委只说:食堂的饭菜吃上几顿就没有了胃口,也许我以后也少用了,你又何必充钱进去?我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冷清清的公寓,只见王洪斌在小妹的卧室里看电视,叔叔阿姨不在屋里,卧室里除了王洪斌还有小妹,小妹正吃着小食品,王洪斌友好地对我说:来来来吃牛肉干。我笑着问:今天赶上什么好心情啦?还请客。小妹说:王哥找到工作了,他怎么不该请客呀?我忙问:是什么工作?待遇如何?王洪斌很谦虚地说:帮一个茶叶厂跑销售,至于待遇就不便说了,说来惭愧,说来惭愧。我只说:刚毕业要找好工作也太难了,就当是给自己一个煅炼的机会,慢慢来嘛。王洪斌拍拍我的肩道:还是老同学理解我。接着他又问我,明天我可哪也不去就盼着你请客。小妹也说,带着无尽的挖苦:邓东要请客呀?我怎么没听说呢?也许我不应该这么小气,更何况她曾经在我生病期间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所以怀着无限真诚地说:现在请小妹和我们一起去嫩江边吃烧烤并不算晚吧?小妹得意地说:这还差不多。
晚上叔叔阿姨他们回来了,我也邀请了他们,他们今天表现出来的和蔼可亲状真让我舍不得离开,也许人的生活中本就存在着无数多的这样辨不清真伪的面孔,他们理所当然地拒绝,阿姨说:坐在船上烧烤那是你们年青人才有的浪漫,我们都老了,不去了,不去了。
这天晚上我也非常开心,至少我曾经有过的快乐体验又一次回到我的心田,至少可爱的小妹的笑脸还是如初的灿烂。
第二天我们都起得较早,采买好了牛肉,土豆片,卤肉啤酒和炭,提着小妹家的烧炉和烤盘,又用袋子装了些筷子,杯子,我们一行六人就兴冲冲地向嫩江进发了,今天真是好气候,夏风要比嫩江的水还要轻柔,阳光要比我们的笑脸还要灿烂,来到劳动湖,走在通往嫩江的曲折的小路上,我发现滋生暗长的青草繁茂了许多,以前是天天跑步到这,好久没到这边来了,一切都变了样,尤其是垂柳枝上的绿叶,那样的浓,那样的密,路上行着的自行车铃铛声也那样清脆悦耳,劳动湖上边有一支收捞湖面垃圾的小木船在推波而行。小张手里提着的烤炉和烤盘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我喜欢这样美丽的声音,我更喜欢朝思暮想的嫩江之水,一路上我们说说笑笑,小张说我会说笑话,他们也一至要求,我也就说了两个夸张的,笑声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而我被笑声回报的同时也有些失落,因为小妹和王洪斌并肩而行,小声地说着悄悄话,所幸我们很快来到了江堤之上。
一早出来的人很少,眼前嫩江水涨了很多,同时也浑浊了很多,这与对岸碧绿的草,以及头顶慰蓝的天空是很不相称的,这应该是雨季正常的现象。
我们找船娘租了一只大点的船,今天由我掌舵,由我亲手把大家伙平安送到对岸是一种无尚的荣幸。小妹对我说:看不出来邓东驾船的技术蛮高的。小张也说:是了不起,我坐在船里都心惊胆战的,更不要说站起来划船了。王洪斌为了在小妹面前长长志气,就挽了挽袖子对我说:邓东你摇累了,抽支烟休息一下,我来摇。小妹先说:王哥你行不行啊?王洪斌说,我行。这话被小李和小张他们听出了岐意,就一个个大笑不止,小妹愣在那儿没好气地反问道:你们一群神经病啊,傻笑啥?大伙被小妹这么一说只得偷偷地笑。
王洪斌驾船的技术很有限,到了江心的时候,就有些不受他的控制了,手忙脚乱的他看着船被冲下去很远小张更是把心提到嗓子眼上问道:王洪斌,别开玩笑了,把船划到岸边去吧,翻了船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可不会游泳啊。
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大的落差与旋窝,但船这么往下漂去也不是办法,我起身把桨接了过来,王洪斌像丢掉一个包袱似地坐下来。他之所以不主动提出来让我来划是碍于面子,我接了桨奋力地,也快速地划,当船到对岸时,我早已是满头大汗了,如果不是我要搬离的缘故,小妹应该前来为我擦汗的,她只是把手娟递给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跑上岸了,这不由得使我想到了在运动会上她为我擦汗的场面,我心爱的小妹呀!你可知道曾经于我的关心在我心里荡起了多大的浪花,你可知道你是我想爱又不敢爱的情人啊!如今隔阂于我们之间的是什么东西呢?对旧梦的重温以及对现实的无奈,可在我心里有种别样的意味。
拴好了船我就同他们汇合了,走在宽阔无银的草原上,我深深地呼吸着这清新而自由的空气,使我张开双臂想拥抱这幸福的时光,我也想似苍鹰一样在空中纵情地飞翔。
小红拿来了扑克,他们一起在玩双扣,而小妹则走在江岸边的沙滩上找寻浪漫,我很想同她有更亲密的接触,但又终觉得不妥,所以我叫王洪斌去陪小妹,我来和他们一起玩双扣。
贪怀的小张用牙咬开啤酒自个儿先喝起来,他递给我,我也仰脖子大干了一口,心事重重的我还是挥不去对小妹的卷恋,我马上就要搬走了,连一次吻别的机会都没有,我还是应该振作,小妹至始至终都没有对我暗示过什么,她也许只觉得我是个有趣的人,从而走得亲近一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慵人自扰,自然想明白道理的我打牌也来了精神。
到中午11点多,我们开始烧烤了,当滋滋的烤肉声响起及香喷喷的青烟升腾起来时,王洪斌和小妹才从沙滩边走过来,在我与小张干杯的过程中,只见王洪斌把一片又一片烤好的肉放到小妹碗里,小妹直说:太多了,太多了,吃不了。小张早看王洪斌不顺眼就吼道:你知趣点。看到这一暮能叫我不心酸,我只借抽烟的机会坐在了岸边,我隔着江水向对岸望去,汹涌的泪水膜糊了我的双眼,擦干净后它又冒出来了,忽然,在我目力之所及的范围内,我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在那永远难忘的阶梯上,我又见到了她,她正是林月,心头涌动出的悲哀使我如焚身一样地难受,我心痛地不止想流泪水,我恨不得一头扎进这嫩江之水里,我为什么有这样的爱情观?见着谁都想入非非地表现出情感?倘若在小妹与林月之间作选择的话我该选谁?这是忧郁的嫩江无以回答的问题,我又见着林月离开阶梯去推自行车了,这下被我逮个正着的林月应该再也不会否认与我的第一次偶遇了,我又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