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旧爱
我是被五楼下贫民巷子里的犬吠声惊醒的,昨夜花了太多时间思想关林月的事,所以醒来后精神不振的我又重重地躺下,睡我下铺的小张发出夸张的声音,是发生地震了吧,床摇晃得这样厉害,我忙说,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反正也睡不着,我还是起来吧。
小张问:几点啦?我看了时间说:才七点,还早呢!小张这才又捂着被子侧向里边睡去。
洗漱完毕我就坐在窗前的凳子上,本不习惯一早就点烟的我今天却破了例,明眉的太阳光已经透过窗帘把室内照得亮堂,外边的狗叫声停止了,但却又想起了卖包子馒头的叫声,紧接着又是打牛奶在下边叫嚷,我越发地感到烦闷,所以烟头燃烧的速度要比平时快了许多,王洪斌不由得呛咳出了声,一边用手扇,一边露出不满的表情责怪我:邓东别抽了好不好,吸二口烟的危害比吸烟本人还要大。我放下烟头徐徐说道:放心吧,我已叫大海他们找房子了,找好了就搬走。王洪斌听了这话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是那意思,因为你平时早餐前从不抽烟的,况且我也是为了你的健康。我理解他的意思所以强装笑脸说:反正不早了,起来吧,我把窗户打开吹吹气。他们还真的开始穿衣服了。
王洪斌由于找了工作,他也起得老早,因为他要花大量的时间来梳状打扮自己,就像要出嫁的媳妇,我很利索地收拾完,手里拿两个馒头就下楼了,到教室时,手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是因为走路呛风的原因一直打着嗝,这可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所以揣起昨天的水仰头就灌,静坐在位置上,思想着如何对林月提起昨天的事。
新教室明亮的光线使我想起了在家乡读书的教室,盆地的阴天足以消减人的斗志,足以灰暗人的心灵,本以为到了有充足阳光照耀的齐市心情会好点,没想却依然。我何苦那么在乎天气的阴暗,我何苦要为一段又一段虚幻的情爱慵人自扰,我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前程,又开始咒骂自己懦弱的性格,自惭形秽的我功课不怎么优秀反倒一门心思地儿女情长,唉,谁能浇灭我心头的情欲之火?
早来找扫卫生的同学已经忙活开了,我离坐去倒开水,底楼的餐厅同样地热闹非凡,在上楼梯时遇上了有说有笑的大海和江子,大海叫信我道:邓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房子的事有着落了,今天放了学我们去看看在什么地方啊,条件怎样?江了回答:在劳动湖边,虽说离学校远了点,但那儿离图书馆很近,况且那里的风景还很迷人,最重要的是没有房东。我侧斜着头,用将信将疑的目光看他们:真的如你们说的那样好?大海不耐烦地推着我往楼上走,并且说:下午放了学看了你就知道了。
复又来到教室,里边坐满了人,他们计算时间的本领真厉害,不会早来一分钟,但也决不会迟到,当我们坐定,学习委员彭蓉蓉就打开点名册点名了,其实也用不着这样,只须站在讲台上向下边一张望就可以得知还有谁没有到,新班不同于老班,老班有不少的空位置并且位置时常变幻,而新班则在邢老太太的严厉管理下使纪律有了质的飞越。
点完了名,那些吹毛求痴的卫生检查组就光顾了,他们会用细嫩的手在门楣的上方一抹,有时是黑板的边幅一抹,只要有一点点的尖土都会清析可见,各班为了代表荣誉的流动红旗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达到完美,而今天的卫生就出了皮漏,问题在于讲台下边的粉笔灰,大家都异常安静地听邢老太太在上边絮叨,我很想称这个时候与同桌的林月说点话,可碍于邢老太太的威严还是忍住了,早自习开始后我才有机会。
我要和你作邻居了。
我们本来就是同桌,当然也是邻居了。
我是说我找到房子了,就在劳动湖边。
她长长地哦了一声,表情有些异样,我担心她问出是否是我故意找那里的房子,以便对她有所图,还好她就此不出声了,手里翻书本没精打采的我又想起昨日下午的情景所以又问:昨天你也去了嫩江了?她只淡淡地说:是啊,反正没事,随处逛逛,你在那里看到我的?在江对岸,我们在那里烧烤,可巧的是我以前遇到的那位姑娘也坐在昨天你坐的位置。
你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回避我。我有吗?你可能多虑了,就算以前见到的那位姑娘是我又怎样?
我已注意到有不少的同学向我这边看了,同时也吸引了王大明的注意,我也只得捧起书做做样子,待风平浪静之后我给她写了张纸条:既然有缘就应该加倍珍惜,我已亮明了态度,就等你。
我把纸条放到她书页里,她也看了,想了一阵又给我回复:恕我不能给你答复,因为无论是何种结果都是不幸的。
为什么。
当我激动得冲口而出这三个字时,邢老太太就开始表演了:邓东干什么呢?课堂是你个人大呼小叫的地方吗,一点都不像话。
我燥红的脸羞愧到了极点,林月也显露出痛苦的表情,在心里我只能无数次地对她说,对不起对不起,由于我时才的莽撞,和我要好的几位同学都前来关切,他们应该是想听到我同林月恋爱的消息,而事实上却使我难以启齿,我总是在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别的人谈恋爱如此容易,我为什么这样艰难?好不容易找到像林月这样的女孩子,她却说什么答案都是不幸的,这是什么意思呢?麻烦,麻烦,我真的想不出到底为什么?我的闷闷不乐不是做给谁看的,而是从心底里不快活,这样追求女朋友太苦了,如果换了于娜,至少她会牵我的手调皮地笑,那么我心头的阴云也会随之消散,如果换了小妹,至少也会因为我的诗而心生崇拜,那么我难言的苦闷也会雨转晴天,可我偏偏就遇上了只可远观不可近玩的林月,看来我还要付出更多的感情才有机会,俗话说来得容易去得也容易,于娜就这么容易地来又这么容易地走了。
我伫立在窗前,望着操场里形态各异的人,首先见了大海和江子,他们正在拼命地过烟瘾,而后又看到于莲芳和吴素梅从校门口走近来,最后看到了往大门口走的丑人,走到门口不动了,他是在和人打招呼,打招呼的人正是我旧情已逝的于娜,于娜往校舍回望了一眼,然后任由丑人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夹走,丑人的手一会儿又滑下来,拦住于娜的细腰,一会儿又移到了于娜的肥臀上,并且来回地摸两把,于娜用手挡开了丑人的手,他们又是并排着前进,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干涩的吞咽了一下喉咙,似有千万只苍蝇堵塞气管一样,若非是在教室,我那不争气的眼泪应该是又会流下来的,调整了一个情绪,收拾了一下心情,我就坐在座位上等候上课的铃声。
最后一节课丑人没有来,根本就不中为奇了,因为任何一位老师都不会把全班的毕业率强加在他的头上,只要不弄出点什么乱子来,大家就很是满足了,我已开始想方设法地扭转被动听课的现状,我希望用追求林月一半的兴致来学习,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彭蓉蓉应该主动把学习委员让给我。
在大学校园里,无论是恋爱带来的荣誉还是学习带来的荣誉都是大家孜孜以求的,所以在爱情不得意的前提下还是不应当荒废学业,毕竟光辉的前程是赢得女孩子芳心最可靠的法码,最后一节课真的是很投入,老师的提问我回答了不少,也难怪邢老太太会在中午乐呵呵地对我说:凡事就怕认真,邓东最后一节课的表现老师就很满意,只是希望你以后多放些心思在学习上,别总让老师为你担心。我勉强地笑笑,同时也忘掉了前面那些烦心事,下午放了学我真的同大海他们去看了房子,我真的很中意这里,所以当即就决定尽快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