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
就要亲吻劳动湖这碧绿的柔波,就要拥抱劳动湖这依依的垂柳,我愿意做这湖里的一尾游鱼,整日悠闲地把尾巴摇摆,我也甘心做这湖里的一叶水草,好让鱼儿在其间追逐嬉闹,我也会在这如画的湖边轻声颂读,放逸性情,凝神沉思,更会因这劳动湖之美色而倘徉其间,以洗涤我心头的尘腐,还会因为这劳动湖绝世之清幽而把酒言欢,醉酒入眠,这不是沉沦的贪恋,而是有着纷飞的雅兴的我的灵感。 听鸟儿的鸣唱,看湖水的涨落,闻花香的浓淡,踏积雪的深浅,我快无法消受这里的美景了,带着这份情有独钟的心态我便极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劳动湖作为我的后花园。
办理搬迁的手续一点也不麻烦,住宿部的肖主任例行公事地问这问那,然后我填好了表格然后我找阿姨签了名,只是看到阿姨难看的脸色我才心有不快,不过一切都要过去了,那些开心或不开心的往事全部结束了,我就要有新的开始,就要找到真正归属于我的自由和浪漫。
在我收拾东西的时候,阿姨无时无刻地盯着我,害怕我多拿走了这个寝室不属我的一针一线,东西不多,一套被褥,一箱旧书,一包衣服和一袋洗漱用品,当我微笑地向阿姨作别时,她也假猩猩地挤出一点笑意,对我说:有空常来玩。我说了声谢谢就提着最后的一包东西下楼了。
楼下的三轮车师傅问我还有多少?我说完了,正当我要走时,遇上了小妹,她右肩挎着时尚的包,本就姣好的面容又略施了粉黛,姚条的身材再配上得体的装束,使我见了真有不想搬走的冲动,她给了我无私的笑容,并诚心地邀请我以后常去她家玩,我说不太方便,她说至少王洪斌是我同学,我说就因为王洪斌我才不方便,她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只淡淡地说:你一向是个大度的人,今天怎么变得这样小气了?我不好意思地说:能认识你们是我的幸运,什么时候在哪里遇上了只要不把我当成陌生人就满足了。邓东你说什么话呢?啥时你出人投地别把我们忘记就是好事了。我凄然地一笑道:千里之外的我都能与你们相识本就是我的幸运,更何况在一个城市里,总有见面的时机,要么在嫩江畔,要么在图书馆,要么在哪个公园,你说呢?
小妹的端庄可爱给于我最强烈的遗憾,在这下雨的浓云密布的天空下,在这大家都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里,我还有片刻的回忆,而今后也许还要在深沉的回忆里寻找满足,我总是在揣摩相互之间的关系,是房东与房客的关系?是护士与病人的关系,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还是男女恋人的关系,也许我离别的情愫过于浓烈,过于悲伤,所以在三轮车师傅促我走的一刹那,我坚定地破坏了这永生难忘的沉默,走之时我只说:我走了,你多保重。我没有等待她的祝福,毅然地冲进快要下雨的灰暗天空。
三轮车师傅好奇地问我:你的小情人怎么也不送送你?我只回答:天要下雨了,让她淋雨总是不好。三轮车师傅又对我说:别走啦,你也上车吧,再不快点把你送过去天就真下雨啦!我依从了他的话,当我们没入林荫道里时,豆大的雨粒就吧嗒吧嗒地打击着繁茂的树叶和干燥的路面,这场雨应该是作为阿姨家对我的送别,这场雨也应该是新家欢迎我到来的掌声。
我在楼下喊先搬进来的大海和江子,他们飞快地从五楼跑下来帮我把东西搬上楼,当我花五块钱打发走了三轮车师傅时,滂沱的大雨拆开了驾势纵情地直泻下来,空气中同时升腾起溥溥的雨雾,这是我在齐齐哈尔所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雨,狂风又把直泻的雨幕刮得东摇西晃,闪电照亮了天空,巨响的雷声又接踵而至,此时我已在新家里擦头发了。
什么也不做,只隔着后窗的湖面望去,树木掩映着的湖面起了层层迭迭的浪,有时可见缺氧的小鱼儿蹦出水面,湖的对岸同样有林木,而且比这边的还高大,还整齐,望着这下雨的天空,我心里有种惬意的感觉,惬意不仅仅这里环境的幽美,也不仅仅是与志同道合的大海江子他们同处一室,更主要的是我从小就喜欢看下雨,在温暖的屋子里想象外边的恶劣气候内心有种幸福的满足感,烟雾在外边越发地浓厚了,很快就看不清湖对岸的树木了。
这是一处一套二的房子,这套房子几乎没有客厅,据我的经验判断,齐市的人都很实用,我到过不少的地方,十之八九都没有客厅,所以这套房子从严格意义上说起来只有两间房,所谓紧挨着厨房的饭厅,也仅止能安放下一张麻将桌,我们住的那间房是背离劳动湖的,从这边往下望同样是一大片的平房,而面向湖面的那间房却紧锁着,我好奇地问:你们说这房子是作什么用的,大海说这是房东住的,你不早点来,她刚走不久。我说:不是说没有房东吗?不过你尽可放心,这房屋的男主人是位长途货车的司机,一月到头很少回来,至于刚走不久的大嫂,她几乎也不住这里,他住她父母的地方,所以我们有的是自由,另外厨房还有天然气,到时我们再买点厨房用品,我们自己做饭。
我并不因为大海的消息而高兴或是沮丧,我专心地整理床铺,江子也来帮忙,我说不用,他嘿嘿笑着说:在那边有小妹帮你收拾,到了这边只有我帮你了,对了你走时一定舍不得吧?大海也参和进来道:邓东是个多情种,处处留情,现在他已把目光转向了他的同桌。我也解释说:别老拿我的风流事开涮,到时你们出去幽会时我也决不会口下留情,江子你的蓉蓉呢?大海你的芳芳呢?哈,哈哈看到时候谁怕谁?
暴风骤雨,电闪雷鸣的一下午就在我们说说笑笑的收拾中愉快地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