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我是称着邢老太太在讲台上唠唠叨叨关于暑期到来应该注意的几个问题而小声地同林月讲话，为了不引起邢老太太的注意我们都坐直了，脖子伸得老高，还要面带微笑地注视着讲台，嘴皮则不时地动，说到开心处，我会用双眼的余光瞟向她，这份属于我们俩人的小秘密会给我带来无穷的情趣。

邢老太太还在上面讲暑期的学习：诸如根不上的同学可以多上晚自习，可以在暑期里不回家，留下来补补课，她又讲了暑期的安全，一是不要去嫩江游泳，二是坐火车回家要注意防范，另外还公布学校要在六月三十日集体买火车票，要回家的同学现在可以把火车票的时间班次报给班长。当邢老太太在上边讲得折泡沫飞溅的时候我和林月的谈话才进入正题。

我还是想求证那次于苦楚之中的冒失，能忧郁到可以随便同一个单身女子谈话对于我而言是需要足够大的勇气，而她竟也大方地接纳我，这同样离不开胆识，要知道复杂的社会中什么样的人都有，她对我的不设防使我有足够亲近的理由，况且她还有绰约的风姿，就是这样一个令我魂牵梦绕近在咫尺的女子却离我这样的遥远，我感觉自己生活在七八十年代，一切都那样的古典，也许古典的美人只有用古典的手段才能得尝所愿。

昨天我们在嫩江对岸烧烤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我有点自言自语地说给她听，她非常冷静地问我：那个人是谁？我无奈地摇头苦笑道：不正是你吗？她沉默了一阵说：我知道你想证明什么，但即使答案是你想要的又能怎么，这能说明什么？

我心里一阵的急，她把一切都看得那样平常那样冷淡，仿佛她来自另一个陌生的星球，有时我真想用追求于那的手段来追求她。还用证明什么？还用表白什么？干脆就用最为直接的行动吧。牵她的手，摸她的大腿，我就要看看受到侵袭时你的反应，我承认自己有点流氓，可对于一个冷血动物不来点刺激的她根本就当你不存在，在我鲁莽之前还是先来点文雅的：你一般下午放了学到那里消谴？她回答回家。难道你没有娱乐吗？这下她不吱声了。也许这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等了很久她也没有回答，我干脆就约她：下午放了学我请你吃饭。她没有立刻答应我，我又补充一句道：借用你的饭卡很长时间了，现在就当是我对你的感激。现在她终于点头答应了。能把这样一位冰冷的女子单独约出去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放了学我表现得格外殷勤，她的椅子是我帮着放到桌子上的，便于打扫清洁，她的自行车也是我帮着从车库里推出来的，走出校园我就对她说：走我骑车载你。她默默无闻地任我骑车带上她向嫩江行去。一路上有我认识的伙伴只管打招呼，以此想炫耀一翻。

我对她说：怕不怕吃辣的？她说：还可以。我说：带你吃我们的川菜，坐稳了。我用力一踩，侧坐的她本能地拉住我的衣服，我心里真是甜蜜到了极点，我越骑越快，她则一个劲地说：慢点慢点，小心摔跤。我放慢了车速，很小心地说：真希望一生都这么骑车驼着你。她又不吱声，我终于也说：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会一直对你好的，从第一次在嫩江遇见你就注定了这是缘分，以后的每天我到嫩江边去，企图能再看到你，你知道看到你后第一句话是什么吗，你永远也猜不出，我是要问你的名字和地址，还有你的电话号码，我不希望永无休止地失眠下去，当我一个孤独的背影在嫩江畔徘徊时，我一次次地希望变成失望时，不争气的眼泪使我更加脆弱，直到开学的前一天，我终于要接受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我也坚定地告诫自己不要再想她了，老天爷是不会照顾我的，可天下真有这样的的奇迹，没想到中文文秘合并时我却又见到了你，并且是同桌，这真是令我兴奋不已，本以为你会很惊讶地认出我，而我们也会理所当然地走在一起，可是你的冷莫给了我当头一棒，今天我说这些算是向你的表白，我也非常希望你能接受。

当我把决择的难题很优雅地抛给她时她竟一时抽蓄起来，并把脸轻靠在我的肩背上，她也一点不坚强。我也只安慰她：别哭，别哭，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今天是请你叫川菜的，应该高兴，要不我们下来走一会儿吧？

她答应了我，我们并肩行走，我现在有种感觉：爱上林月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这也将会改变我的性格，她终于不哭了，与此同时她作出了给我答案的准备：邓东，我承认我们有缘，也承认你是一个好人，可我们不能在一起，你对我死了这条心吧，称早了断以免给你的功课造成影响。我只说：别拿功课来作挡箭牌，我也知道你心里也有我，但我想知道为什么两心相悦的我们不能够相爱，你要给我答案，一定要，就现在，否则我是不会死心的。

她哭了，很委屈，突然她的呼吸非常急促，身子一下子软下去，我丢掉自行车去扶住她，她有气无力地说：药，药，包里的药。我从她的背包里摸出了好几瓶药，她指了一瓶，我就倒出来给她喂在觜里，她一直就这么在这的怀里躺着，脸色惨白得像石蜡，当时我吓坏了，至于行人那好奇的眼光我全然不顾，有几位好心的大娘大婶停下来劝我赶忙送医院，正当我反应过来时，林月也苏醒了，她用很弱的语气对我说：不用了，不用了。

我应该感谢研制这种灵丹妙药的人，真的药到病除，林月很快就恢复了，虽然气色不是很佳，但走路已完全没事了，我没有问她得的是什么病，只问她哪里不舒服，她说她有点口喝，我就马上去买水给她喝，我找了个花台坐下，她的精神终于好多了，她歉意地笑着问我：刚才把你吓着了吧？我不好意思地说：还好。然后她又说：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你了吧？我还是问她得了什么病。她说：生下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我似懂非懂地说：那就是说情绪不能太激动，激动了就容易范。她点点头说：我父母希望我多活些年头，所以不允许我交朋友。

终于水落石出有答案了，而这样的答案竟是这样的鲜血淋漓，我刚才还感谢上苍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给了我一个晴空霹雳，我该怎么办？是前进还是退却，每一个选择对我而言都如此的残忍，而眼下之计还是照顾她的病，所以对她说：我现在送你回去吧？明天我帮你给邢教师请假，在家里多休息休息。她谢过了我的好意道：你不能送我回去，我怕被父母知道惹他们伤心，你也不用帮我给邢老请假，我怕她误会我们俩，另外邢老师知道我的病，所以我直接给她说她不会为难我。

我什么事情都帮不了心里甚为着急，末了她对我说：对不起邓东，害你今天为我担心。我忙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不应该说那些话，更不应该逼你。谁都不要说对不起了，你不知道我有病。

我推着她的自行车说：走吧，我只送你到劳动湖的桥上。她默默地点了点头。我们两人就在黄昏的大街上行走，如果不是因为她这讨厌的病，我们尽可以享受爱情的甜蜜，我们会成为世上最最幸福的伴侣，这条路我们走好久，好久，她回忆起我那天在嫩江边的唐突忽然笑了，我莫名地问：笑什么？她回答笑你那天的傻，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就打招呼，幸好是遇上了我，要是遇上别的女孩子说不定站起来给你两嘴巴。她能承认那天的事足以让我欢心的了，竟然还用这么亲切的口气同我谈那天的事，我真的就相信了命运，相信了一见钟情。

为了表白我的态度我说：以后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我一直对你好的承诺没有变，你是我在黑龙江的亲人，我已经把这里当作我的第二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