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爱散文,对散文的感受也深,总觉得,这几年散文数量不少,优秀的散文却不多见。想起年前和一位老乡闲聊,问及农作物产量,回答道:“产量越来越高,味儿越来越寡。新品种山药亩产是原来的一倍,疙蛋大了,可吃起来总缺精气。谷子玉米西瓜苹果,怎吃也吃不出从前那香味甜味”。老乡的话引发了我的联想,莫非做为“精神食粮”的散文和这些农作物的情况有雷同之嫌?
好的散文让人咀味终生。《荷塘月色》、《红玛瑙》、《花城》、《雪浪花》、《荔枝蜜》、《谁是最可爱的人》。。。。。。无不给人一种美的心境和蓬勃向上的力量,常常叫人激动不已,陶醉其中。眼下,散文可谓丰产,但多为男人长女人短的东西,似乎在那个由男人和女人组合成的小家庭里有着散文不倦的主题,时间长了,难免让人产生清水寡味、无病呻吟的感觉。中国有中国的国情,中国散文的使命也神圣,奔小康、建设和谐社会,总要给人奋发向上的东西,物质上的富裕总要依靠精神上的富有去争取,散文理应触动人的心灵,让人感动。
前些日,无意中读到部队作家王宗仁的散文《歌,一条无尽的路》,让我真感动了一回。歌,听的太多了,街面上那吻呀抱呀的庸俗之声,电视里歌星们那少气无力的演唱,真让人腻味。可战斗在世界屋脊上的战士们的歌声却让我受到强烈的震撼,那些脸庞被紫外线照射得红里泛黑的五大三粗的战士们唱的一支歌,把人的五脏六腑搅得沸沸荡荡,你听: “儿当兵当到最高最高的地方/儿的手能摸到娘看见的月亮/娘知道这里不是杀敌的战场/儿却说这里是献身报国的地方.....”简直唱出了战士们的一颗心,就凭那词儿,已足让人动情。谁说我们那些战士没有情爱?他们同样是爹娘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他们同样也渴望温馨的家和妻子儿女。但为了祖国的建设、人民的安宁,他们把思乡情、妻儿爱都深深地埋在了心底。那位胡子巴茬的营长郭和奎三年未回家,父亲患胃癌已是奄奄一息,老人家不见儿子的面咽不下最后一口气,可郭营长战勤任务压肩还是没能抽出探望父亲的暇空。老人家等不来儿子终于走了,郭和奎孤身一人钻到唐古拉山中,三叩首,两作揖,祭奠父亲,放声嚎哭,他的哭声撞击着冰冷的雪峰,路人谁见谁掉泪。从军事学院毕业的李聚才和妻子小兰一起来到喜玛拉雅山工作,在缺氧缺绿色的高原上他们有了儿子小琦,可无情的高山症咬住了孩子的生命,小琦高烧不止,在出生后第一个大年初一闭上了眼睛。按老家风俗,要等“破五”,小琦的尸体由李聚才夫妇和兵站的官兵们轮流抱着守了整整四天。读到这里,我已泪水洗面,我们的战士伟大,宗仁同志的散文也极具魅力,准确地说,是宗仁同志的散文和《西部好儿郎》那首歌,让我感受到高原战士的伟大和可敬。
生活中不能没有《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之轻松,也不能没有“阿哥阿妹情意长”之柔情,可更需要“咱们工人有力量”那种开拓进取精神。人活着就怕被感情困扰,陷于平平庸庸之中。我喜欢阎维文,一首《说句心里话》,让你好生激动,散文也应具有这种感召作用。散文“没有生命,就像宇宙没有电闪雷鸣” (刘白羽语) 散文不能以深邃幽美撼动人心、催人奋进,要散文有何用?
读者对作家的期望值越来越高,不仅要求数量,也在呼唤质量。他们等待着更多《歌,一条无尽的路》那样的散文问世。
散文,当让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