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榆树沟访泉
6月22日,“暖水笔会”进入第三天。上午,去看东泉。
暖水有东西两泉。常家梁西脚下的暖水沟水称西泉,顺暖水川流淌浇灌小镇千亩良田穿街而过的便是这泉。东泉在常家梁东的老榆树沟,因地处偏僻,藏于深闺人未识,只有知根达底的暖水人才知道这片好去处。
去年12月,举办“暖水牌坊”落成仪式,乡里邀请为其撰联的贺政民、尚贵荣、郭雨桥、张天男等几位作家到小镇做客,做为牵线搭桥的我及青年作家一地月光也沾光去饱了眼福。要看的地方太多了,需感受的变化太大了,从仿古一条街、西泉、万山洗浴中心工地、生态植被区和几户农家走出来,活动时间已超出一大截,于是忍恋割爱舍别了东泉。
“下次一定到东泉看看!”东泉就成了大家心上的一份牵念。
这次笔会依然行程匆匆。笔会上安排了一个别出心裁的活动,陪同离别家乡65年的尚留锁老人故里寻根,投入了好些时间和感情,接着去看西泉、水上公园、“暖水山泉”的养殖基地,仿古一条街也非看不行。作家们在领会暖水,看得同时琢磨、品味、联想、对比、追根究底,所有的思维方式都启用了,东泉又被挤在了最后。
不过因其最后,才看得仔细,有了深刻。
一、常家和东泉
一座常家梁,把暖水分成东西两泉,真有点“无巧不成书”的味道,过去的常家梁村如今的乡政府所在地正好处东西泉的中间位置,距西泉一里远,离东泉顶多也就二里地。
说东泉,我首先想到常家梁的一窝子常家。村里十几户人家都是常姓,印象中无论男女,都是一米八、九身材,虎背熊腰,结实健壮,就连嗓门也是粗大洪亮,落地有声。小时候我最先从他们身上读懂“魁梧”、“人高马大”这类字眼。据传,常家为明朝开国名将常遇春之后。常遇春的母亲当年逃荒于此,近天黑时分,与逃难人群走失,落脚于对面的马莲壕内,在一窑洞里受到羁绊,后生常遇春。那常遇春貌奇体伟,勇力过人,猿背善射,自言能统帅十万军马横行天下,故有“常十万”之称。早先率众起义,为红巾军杰出将领,后归顺朱元璋,一生为将未曾败北。红巾军时,某年天旱无雨,常遇春带领将士路过老榆树沟寻水,在山脚下发现地气湿润,绿茵茂盛,遂挖出六股泉水,离走之时,又命将士在沟里植了许多榆树。那水就是现在的东泉,600多年过去了,泉水依然闪动着粼粼波光,日夜流淌,只是沟里的榆树林历经战火和砍伐,到最后只剩下一棵,被周围的老乡尊为神树,后来把东泉所在的沟便称为老榆树沟。
传说依靠口头流传,辗转而来,多缺乏根据,但其生动性往往成为民间一种说服力。历史上的常遇春,为安徽怀远常家坟人,寻水之事也属实,历史记载是在九华山下寻水,五溪桥畔挖出六股泉水。可暖水常家梁的常家后代,其相貌特征与史书记载的常遇春很是相似。再如马莲壕,确有一古老的窑洞,小时候跟伙伴们去挖野菜,我曾见证过这窑,窑口不远有一块还算方正的大石头陷在土里,与传说中巨物抱来顶门的巨石又很吻合,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的同时,又让人生出几分相信。
我的父亲熟读古书,阅历也深,又是一个严肃之人,暖水常家之说最先就是他告诉我的,其后又有陆陆续续的耳闻。在固执地认为常家梁常家为常遇春后代的同时,冥想中又总把常姓和东泉联系起来,生出“泉水常流”的臆想来。
在去东泉的路上,我把这些说与作家们的时候,许多人不觉着荒唐。自治区作协副主席、《草原》主编尚贵荣说,常遇春历史上出过塞外。我想,出过塞外就可能有流离于此的后代,谁想一口否定,也未必。(待续)
写于2008年6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