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

也许人终其一生都有个小孩住在里头，尤其是女人

1

身体里的孩子
嘲笑成年的盔甲
翅膀只是纸飞机
风筝
在操纵者的手里

哦
身体里的孩子
你以为它在嘲笑
你用你的成见和盔甲抵挡了
一个孩子的友好

再也没有身体里的孩子
即使是假想中
再也没有
吸吮露水和月光的孩子

2

身体里的安琪儿
常常惊讶地张大嘴巴
直到躯壳变厚
变成兵马俑或是桂花树

还有一些强大的人
无视可能的残疾和苦痛
他们说有能力在破茧后变成蝴蝶
在计划中
生下另一个安琪儿

3

最初都是张开口哇哇哭
叫，满地乱爬
在一个女人的身体里
千山万水之后
安琪儿不能停止皱纹
不是裙子上的
也不是她喝着的水里
更不是烟丝在火星的头上盘旋

“安琪儿”呼啸着
多少人能坚持阻止它
及时矫正它
慢慢狰狞的样子

4

这是双层的俄罗斯套娃
是多层的
仔细分辨过后
我是说用放大镜或显微镜
每层都不一样

5

色彩从春天进入眼睛
营养从食物进入肌肉
你从开放进入幽闭
情天情地的怡红公子最大的愿望就是
二十一克永驻肉身
且肉身不染
让它承受不住最小的豌豆吧
安琪儿
逝去的安琪儿
长廊和旋梯的最后一扇门
请为他紧紧合拢

2005 5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