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回首的黑》
当灯关掉,我们就交换了明暗
豢养了多年的黑熊还在疯长
我尽力抑止了,我曾用漫长的童年和青春来消耗它的凶猛
失眠时被整夜凝视,被它用片断击打
都是活生生的撕裂啊,是谁逼我做了猎人
后来它甚至出现在白天,覆盖了大部分的蓝天
像为了锻炼巫术一般,我们此消彼长
都曾屡次缓慢地死去,但它总是比我快一步复活
并催活我,仿佛独孤求败
仿佛把灰当成是雪花般的纸条,堆的快有坟墓一般高
它总有办法恢复被销毁的东西
在来年冬天模拟当时的情景
你仍旧不留一字在六角形上,只是大口地吞吃
也没有改变看上去满满的肠胃,不过是空空的皮囊
我告诉你们吧,在水边聆听流水的芦苇
亲切得像不曾离开过的乐队
我徒有一支破裂的空管,吹不出乐曲,包括哀悼
怎么听都像是残喘,声音在泥沼底下
在黑熊巨大的覆盖下
黯淡的瞳孔,被乐观地比喻为明镜
我理解的软肋
也许是唯一能逃脱的所在?
外援比我更薄弱和游离
即使借助了它们,我仍无力感动你
我的力量止于挥舞的手,二十多年来
感觉密闭的汽车载我来回于各方,一阵阵恶心
闭上眼睛是更大的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