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移的石筏

来自葡萄牙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若泽·萨拉马戈(José Saramago)，在他1986年创作的小说《石筏》（The Stone Raft）中，以令人吃惊的想象力松开了缚在比利牛斯山上的缆绳，让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伊比利亚半岛成为一只石筏，脱离了欧洲大陆，并滑入大西洋缓缓向南漂移。萨拉马戈阐述打造“石筏”的寓意，其最终目的是为世代生活在伊比利亚半岛上的人们，开辟一条“通往新的乌托邦的航线。”

毋须置疑，这肯定是一次奇妙的同时又是意味深长的航程，但“漂移”本身带来的难以捉摸的不确定性注定了这次航行的性质。在我看来，萨拉马戈赋予“石筏”的象征意义，早已消解了葡萄牙大航海时代那种目的性极强的殖民扩张特征，“石筏”隐喻的也不再是这个欧洲最边缘民族的本身，也不仅局限于葡萄牙和西班牙居住其上的伊比利亚半岛，而是象征着这块由四十多个国家组成的欧洲大陆，一个崇尚文化和文明精神共同体的未来命运走向。在诺贝尔文学奖答谢辞中，萨拉马戈把“石筏”看作是欧洲最后的道德参照物，认为向南漂移可以帮助和平衡这个世界，消弭近几百年来一直在欧洲体内躁动不安的、作为文明代言的强烈欲望，同时也作为对它以前和如今的殖民剥削的一种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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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有次在网上查自己的资料，看到新浪上有查最喜欢的作家和作品，她填了柳营和柳营的＜阁楼＞．后来知道她大学毕业后在杭州上班．于是有了这次见面，就在她刚刚被一段感情隔离之后．

　　下面是她写的文字，贴在自己博上．算是送给自己．因为：有时自以为自己可以做好，可并非这样，仍旧会疼痛．自勉．

　　周五跟柳营姐见面，地点是湖墅路的忆纯加。那是个喝下午茶的好地方，可惜我不习惯喝咖啡，我们要了一扎苹果萝卜汁。姐姐的人跟她的文字一样漂亮，可是她本人就是不喜欢被人称作美女作家。对她转述了阿止要说的话，她很高兴，呵呵。她还说，有人说我好的话一定记得告诉我，有人说我的坏话你就当做垃圾丢掉吧。豁达的女子，我在心里这么称呼她。窗口的男人她签了名：妹妹照顾好心里的那个自己，往前走！她说自己的字不漂亮，所以极少给人签名的，我的荣幸啊！ 谈到文字，我最喜欢的是她的《阁楼》和《窗口的男人》，那些文字温润而又直指人心，淡淡的留着芬芳。 与姐姐的一席谈话令我很受启发，比如姐姐说，人一定要自信，要努力让自己爱上自己，这样才会被别人爱。生命里那些爱过你的人，伤过你的人，都应该感谢他们，是他们陪着你帮助你去你完成一个更个丰富的生命．谁都不能陪着你走到生命的尽头，你一个人来，最后还得一个人走。要学会与心里的那个自己和谐相处，只有这样，才能拥有真正的宁静。我想，有天应该列个姐姐的语录了，呵呵。从忆纯加出来我们去了马塍路的一家店 ，是姐姐的一个女朋友开的，她的衣服也大多在那儿买．也买一些特别的手工饰物。店主是个看上去很年轻却经历丰富的女子，店铺里的衣服饰物都是她亲手设计的，棉麻的布料，穿在身上很飘逸的感觉。人活到这个份上，也是很美的，开一间自己喜欢的店，出售自己喜欢的美丽。 一起吃了晚饭，临别时，姐说了这样一句话，努力试着让自己敞开心扉，不要太忧郁。夜里想着姐姐说的话，激动的又失眠了，呵呵！ 青鹿

蘑菇好滋味

柳营/著

今天是他回来的日子。坐了近二十个小时的飞机，从美国到上海，再从上海坐两小时的快客回家。到上海时他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最好一起吃晚饭。问他在酒店吃还是在家吃，他在那边犹豫了一会，漫不经心道，在家随便吃点吧。听他声音，似乎有些疲倦。

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下班的路上。路过小区旁边的超市，我下车买了冷肉、活鱼、一条丝瓜、二个西红柿、几个青辣椒红辣椒、一盒嫩豆腐、面包、红酒、还买了些时令水果。我尽量不去想晚餐时彼此会说些什么，其实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在电话里说过了，无论怎样，晚餐本身需要认真对付。

柳营/著

傍晚时分，家里突然来了一个客人。

他身材修长皮肤白皙，穿一双米色软皮鞋，一条深蓝色裤子，白衬衫，略显淡黄的天然卷发，大约二十四五岁左右，笑起来有点羞涩，嘴巴抿着，似乎有些紧张。他站在我们面前，摸了摸下巴，微微扭了扭腰，不好意思地问从凳子上站起来的母亲：“姨，是小萍家么？”

大米不想围着灶台搓衣板过日子，大米不想上山下地，大米更不想在有老鼠的地方过完她的一辈子。她年轻漂亮聪明，整夜学习到天亮。一天，天亮了，大米也从河边洗完衣服回家了，老远见坏哥哥们笑嘻嘻地站在院门口给村里人分香烟，最大的坏哥哥朝她挥了挥手里的大学通知书，瘦高个卷头发的邮递员正被隔壁的婶母拉去吃红糖鸡蛋。坏哥哥的妹妹从此成了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灰姑娘。

坏哥哥们背着行李，陪大米走了七个小时山路，他们在下午一点走到了市里的火车站。大米要坐火车去一个很大的城市，城市里有大米的大学。火车缓缓启动，徐徐往前。大米知道，火车前进一米，她的城市她的大学就近了一米。大米坐在开动了的火车里，感觉那长久以来紧紧压住她身体的幽灵突然间就松开了她，她轻轻地喘了口气，在心里说了声“再见”。火车开始加速，那些坏哥哥们跟在火车后面奔跑，其中有一个边跑边喊：“好好写字，出人头地。”

大米进了大学，从此住在了城市。大米会说三种语言，其中一种是她老家村子里的古方言，但大米几乎都快记不起来了。大米很久都没回去过了。

大米年纪轻轻就住在了好房子里。一所寂静如雪的大房子。大米经常会从驼背爷爷的门板床上，老鼠上床的叽叽声以及隔壁房间坏哥哥们如雷的鼾声中醒来，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穿着高级睡衣，躺在国际睡眠专家设计的床上，中央空调让她的房子永远有着春天的温度，床头柜前的百合花散发着春天的浓香。

柳营/著

她叫大米。她爹妈为她生了很多哥哥，哥哥们不是很听话，经常打架、偷东西，他们不尊重任何人，也不尊重植物和动物。

他们做坏事就是为了好玩，为了漫长的一天能够不在痛苦的无聊中度过。村里有些老人很为他们担心，那些人会好言相劝。可是，哥哥们会朝多管闲事的人吐口水、翻白脸、骂娘。真是很过份。在村子里，谁都不愿和他们做朋友。其实那也不是他们的错，因为他们没人管教，他们只有一个爷爷，一个已经驼背了的老爷爷怎能应付得了那么多个没有爹妈管的孩子。

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青婴再也无法与他取得任何联系，他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柳营/著

     青婴身材瘦削，脸庞却长得丰腴，眼珠乌黑，染过的褐发披肩，是个漂亮的女人。她刚从西藏回来，手上脖子上戴满了绿松石串起来的饰品，以及长长的耳坠。
   
    “你不去可惜了，无论怎样，绝对要去一次。”青婴说。“不管你信不信，那是一个能让你低头磕拜的地方。”“不管你信不信，它会带给你一股奇异的力量……”“那里的阳光呀……”或许西藏的太阳留在她身上的气味依旧没有散去，它继续在青婴身上发挥着神秘的作用，让她觉得自己有权如此滔滔不绝。
   
    莫文刚下飞机，她是特意从外地赶来看青婴的，她与青婴一起长大，亲蜜无间，读高中时莫文随父母搬到另一个城市去居住，但一直与青婴保持着很好的关系。刚下飞机的莫文有些疲惫地靠在宾馆的沙发上，侧身对着青婴，没怎么说话，可目光却没离开过青婴，没离开过她那张兴致勃勃眉毛色舞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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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目录

2002年
1、《微梦》
　　（载《中国作家》2002年2期）  
2、《王者之病》
　　（载《上海文学》2002年3期）
3、《流浪的海金》
　　（载《山西文学》2002年9期）
4、《大耳朵马程》
　　（载《浙江作家》2002年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