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他人看不穿
他在怡红别院纵情人世浮华;
他在战马疆场扬鞭豪情万丈;
他坐九五龙尊,却以臣子之名荒唐锦绣河山;
他背昏君骂名,却以明君的刚毅评定王朝的祸患;
他不尊圣儒,却以独特的慧眼看破千古帝王;
他不近贤良忠言,却以叛逆的性格只为在世精彩;
在风雨飘摇中,他被历史的尘埃浅浅湮没。
看完《正德演义》不禁有感而发。然而电影毕竟把一些事实艺术化了,在这里就几个问题说说自己的看法。
正德初年,刘瑾作为正德皇帝身边最受宠幸的太监,将宦官弄权的计谋演义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说他是“立皇帝”的确毫不为过。刘瑾也许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因为他对内阁大臣也还怀有一颗敬畏的心,但毕竟高出不胜寒,加之刘瑾的确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那枚私刻的玉玺。仅仅3年10个月,酒性正酣的正德皇帝在半梦半醒间,弹指间便将“八虎”之首千刀万剐。朝野上下,欢呼雀跃,大快人心。
但关于刘瑾的死因,《正德演义》就有歪曲历史的嫌疑了。电影中说乾清宫那“好一棚大烟火”是刘瑾反叛时所为,其实不然,那是正月十六宫中放烟火不注意引燃了那里面的烟火所致。
太监毕竟是太监,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立皇帝”也不过是安(化)王手中的一枚棋子,“清君侧”的“义幡”在叔侄之间再次上演。可惜,如今的正德不比当年儒弱优柔;如今的安(化)王也不比当年的燕王雄姿英发。顷刻间,南昌城破帝王梦……
关于正德的落水,有许多的版本,但电影中正德被沦为阶下囚的安(化)王推入水中,以求“鱼死网破”,个人觉得不应该是那样吧,也许江边垂钓而不慎落水根符合正德皇帝顽童般的性格。
正德一生风花雪月,却无子嗣袭承皇位,而历史也没有给出明确而满意的答案。有关皇室血脉,自正德的父皇弘治朝,便有血脉不正统的八卦流言,正德一朝自然也备受争议。两位皇帝的传奇生事也一直被后人津津乐道。
大明,早已不是如日中天的帝国,“土木之变”的恶果正在将一个王朝引向没落的深渊。正德一朝仅仅十七年,十七年本可使他成为中兴大明的千古圣君,而十七年的荒诞却黯淡了弘治中兴的曙光。这位颇有太祖,成祖风采的勇武之君,这位好骑射,同音律的玩乐皇帝年仅三十一岁便与世长辞,溢号武宗。“武”会让人联想到“匹夫之勇”,“有勇无谋”之类的词语。不知道这个溢号到底是对正德的褒还是贬。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这不仅仅是唐寅的风流才情,也许更是武宗对四百多年骂名的淡然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