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事 | |
| 作者:Aquarius 日期:2008-10-19 22:30:00 |
| 心事 作者:稻草人 这是一个叫恩珍女人没有完成的心事,她的心事仍然在继续着,她走了,她的女儿长大后仍然在重复的故事。。。。。。 “恩珍,你姑父来了”恩珍刚背着书包回来,妈妈就对恩珍说。 恩珍赶紧羞涩的笑笑说“姑父”,然后就低着头没有言语了。对于这个姑父,恩珍有些不熟悉,或者说觉得别扭,虽然姑父来这个家也有几次了,但恩珍仍旧觉得很不习惯,仍然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陌生的男人成了她的姑父,虽然恩珍也晓得他是自己姑姑的男人。可是恩珍始终觉得姑姑是自己家的人,为什么现在属于这样一个男人,而且是自己从不认识的男人。 恩珍对这个年轻的男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他在恩珍的眼里这个男人高大消瘦,虽然他长的还有几分像自己过去多年暗恋的男人,但恩珍仍然不觉得这个男人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恩珍回到自己的卧室,放下书包,坐在书桌前发想着这些事情。 “恩珍,你今天还上学吗?”姑姑父走进来,问恩珍道。 “不上,星期了,姑姑不在家吗?”恩珍安静的问。 “你姑姑去街上买菜去了,一会就回来了。”他站在门口,个头比门框还高。 “哦”恩珍不知道对这个陌生的姑父说什么。就没有言语了。 “家禾,水管好象有些不下水了,你来看看”奶奶在厨房里喊到。 “来了,妈!”姑父应声道,“我去看看,估计是下水道堵塞了吧”他冲恩珍笑笑,走过去了。那一瞬间,借着房间的有些昏暗的光,恩珍看不清楚那笑容,但是觉得很温暖很温暖,这温暖恩珍仿佛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到了中午一桌子人吃饭,大家都坐在一起,恩珍却很少言语,也很少抬头。 “哥哥,恩珍现在变了很多,似乎不爱说话了,记得小时候话多的很哩”,恩珍的姑姑对恩珍的爸爸说。 “月红,你不知道,这个孩子现在话是少的很,成日里也不讲话,整天放学回来呆在房屋里很少出来。” “以前恩珍可真是个假小子,现在几乎是个腼腆的姑娘了。”月红笑着说, “小孩子家都有自己的心事,也没什么,像你我像她这样大的时候还不一样?想当初你和她也差不多吧。”家禾说道,“来,恩珍,多吃点菜。”家禾给恩珍夹了一些菜。 恩珍的心理觉得很温暖,从小到大,家里没有人给恩珍夹菜,那也除非是恩珍生病了。于是恩珍羞涩的抬头看了看家禾,笑了笑。 “你姑姑总夸你聪明活泼,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家禾仍旧说道。恩珍心理有些难受,从前的恩珍和现在是不一样的了,过去的恩珍人见人爱,什么都是最棒的,家里的亲戚都爱恩珍,恩珍那个时候觉得自己是一个了不起的孩子;可是现在的恩珍是不一样了,恩珍长大了,恩珍有了自己的心事,她变的乖戾,冷漠,忧郁,容易感伤。恩珍自己也说不明白,她不愿意别人提起她从前的那些事情,她觉得那些与她自己现在比起来是一种摸不去的耻辱,或者换个说法是现在的恩珍是望尘莫及的。确切的说现在的恩珍比起从前的恩珍是自卑的,恩珍觉得现在的自己是一只丑小鸭。所以她有些伤心姑父说到了从前。 “是的,现在这个孩子脾气又坏又不爱说话,初中毕业考试的时候连个一般的高中也没有考上,真没有想到这样。” “哎呀,恩珍努力了,何必说些过去的事情?”月红赶紧说,大家注意到了恩珍的表情。 吃过饭,恩珍跑到屋子里去呆着,想着过去和现在,不明白自己怎么变成了这样。 “恩珍,我以前的上学的歌词本还在吗?”月红走进来问。歌词本在80年代90年代初在学生中是流行的。月红说的歌词本是她上中专时抄的一满本歌词。 “没有,不晓得,都好几年了,怎么忽然要歌词本做什么?”恩珍故做平静的说。恩珍不想把这个本子还给姑姑。实际上歌词本恩珍一直收藏着。她在心理对自己说“姑姑,别怪我,对不起,我向你撒了谎。” “哦,那也可能,毕竟我毕业都有五六年了。不过没有什么,就是忽然有些怀念那时候在学校的生活。”月红本来也没有当成个事情,边说边坐下来,顺手拿起笔在纸上随意的写着几个字。没有抬头地说“记得你小时侯写字很好的,现在怎么样?又练习书法了吗?” “练习了些”恩珍答道,接过月红手里的笔坐下来写了几个字。 “几年不见,你的字进步了不少。看着有些像家禾的字哩。”月红笑道“家禾,恩珍写的字很像你的字也。你来看,我看比你写的还潇洒些哩。” 家禾走进来,一看,啪手叫好“是像我写的,奇怪呀,恩珍从没有见过我写的字呀。”家禾有些迷惑。 “你练习过谁的书法?”月红好奇的问道。 “哦,我练习的很杂,其中小时候练习过你歌词本上的一个人写的字体。我记得那时候你歌词本里有一个人的字写的特别好,那个时候,我还记得你说了他好些好话。我很喜欢那个人写的字。后来你工作去了,我偶尔练习练习那个人写的字。感觉那个人写的字很清俊却又洒脱。”恩珍有些不好意思道。 “难怪,你知道吗?那是你姑父家禾在学校的时候给我抄的歌词。难怪说你写的字怎么像他。”月红笑到。 恩珍有些吃惊,没有想到,自己从前仰慕的书法家竟然是自己的姑父。而且觉得自己当年心目中的人和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不一样的。至少在她心里,起码是个清俊,儒雅的男人。可是家家禾明显是没那种气质的,相对而言,恩珍觉得姑父有些粗犷,豁达。的确,家禾不是恩珍梦想中的那种儒雅书生。家禾个头高大,一米八几,清瘦的。讲话声音是响亮的,举止是大方明朗的。总之恩珍很吃惊写那些俊秀的字的是这个高大的豁达的男人。 “有些迷惑吧。”月红看恩珍有些惊讶的表情,笑道“他那时候和我坐同桌,一天到晚不务正业的,就知道练习那破老什子,我那时候还天天嘲笑他,谁晓得还被你这傻丫头当了书法家了。”恩珍看着姑姑边说边看家禾的幸福的感觉。不晓得为什么,恩珍有些心里有些酸。 “是的,你还真别说,那时候你还真不停的打趣我说,就你那样也想练出一手好字?不过那时候也没有想到这辈子会和你在一起。。。。。。”家禾道。 “怎么了?后悔了不是?难不成现在你还要去找你初恋情人不成?” “你说哪里去了?” “。。。。。。” “。。。。。。。” 小两口显然是恩爱有加的。恩珍看着他们幸福的表情,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丝恨意。恩珍立刻觉得自己卑鄙,痛骂自己怎么这样的阴暗,自己姑姑幸福,自己为什么不高兴。从前她她和姑姑感情最密切,姑姑总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使她觉得家里人只有姑姑对她最好,她对姑姑仿佛有着某种类似母亲似的依恋。那时候姑姑看见自己总是开心的,恩珍记得小时候姑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快乐的。可是,现在,恩珍明显的感觉到姑姑不像从前对她亲密了,她觉得姑姑的心被这个高大的男人夺去了。而这个男人却是她小时候仰慕的书法家,那时候,那些个字给恩珍单调的童年带了许多快乐的回忆,甚至给了她幼小的心灵许多幻想。甚至后来,恩珍单恋上的那个男人也正是因为他写了一手像她心目中书法家的字,从此就倾心与他了。恩珍从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见到那个写了一手好字的男人,因为那些个给姑姑抄歌词的人都和姑姑同岁左右,所以他们比自己大了十岁左右,再说他们也不认识恩珍。所以。恩珍从没有想过要见到那个人。后来,姑姑参加工作了。恩珍也有大了些,渐渐的恩珍也把这个事情淡忘了。后来恩珍高中了,也就没有时间练习字了。可今天恩珍忽然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居然是自己童年仰慕人,心里吃了一惊。而这个人现在正和姑姑一起,他显的很幸福很满足。恩珍觉得他夺走了姑姑对她的爱,而姑姑却拥有了自己童年仰慕的人。于是。恩珍觉得她的心受到了双重的伤害。就没有说任何书的走出了房间。 很久很久以来家里人对恩珍都是小心翼翼的,对她格外的温和,可这样也让恩珍觉得厌恶,使她自己觉得自己是个有毛病的小孩子,需要家里人格外的照顾她。这是她一辈子都没有走出去的心里阴影。那天恩珍站在门口目送姑姑和姑父出门,心里是一阵漠然,姑父热情的说叫她去他们家玩,姑姑也是这样叮嘱她的,可是恩珍却说不出多的话,就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好”。 他们走后,恩珍的心里从此以后多了一层摸不去的忧伤。她知道她是爱他们的,可是她又在心里抗拒着他们。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她和他们去姑姑家玩,可是她似乎不愿意和姑父呆在一起,她仍然觉得尴尬陌生。所以平日里她有课的,很忙,没有时间去看他们。她也想过她和姑父是不可能的,所以就是去他们家她的表现也是尽量装出一副自然的样子。她理智的控制了自己的情感,因为知道不可能,所以她从不奢望任何,因为不奢望,所以不悲伤,顶多有些心酸而已。 日子在流逝,恩珍忙于学习,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顾及这些感情上的事情,所以也就觉得自己放下了,自然而然的放下了。可是直到她的最小的妹妹,姑姑的孩子出生了,她才知道,她仍然悄悄的“爱”着一个她永远得不到的男人。可是恩珍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爱,她只是知道她无法像面对平常男人一样去面对家禾,也许那不是爱,那只是一个女子情感的最初的朦胧状态,也许充其量不过是喜欢,偷偷的喜欢吧,就像小说中老写的那种一个小女孩悄悄爱上隔壁家的小男孩子的感觉吧,总之恩珍不太理解这样的感觉,她无法把它定论为某种感情,但它却真实的存在着恩珍不能否认。 姑姑的孩子出生了,一个可爱的小妹妹,恩珍是不爱小孩子的,她讨厌小孩子,可是对这个孩子却充满了爱意。去姑姑家她最喜欢抱着这个小妹妹,哄她笑,逗她闹。看见她笑,恩珍的心里充满了愉快。大家都以为恩珍是真的喜欢小孩子,可是只有恩珍自己知道,她为什么喜欢这个小孩子,因为小孩子的身体里有着那个男人的血液,有着他的样子。抱着小孩子的时候,恩珍想过,如果自己是孩子的母亲会是什么样的心情,那一定是幸福的不能再幸福吧,最起码她抱着孩子的时候就是那么的幸福,好象和家禾拥抱一样。但这一切不过是她心里的幻想!因为那永远是不现实的。所以她只是想想,只是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的时候,她仍然觉得悲哀。因为某写时候清醒着的人比糊头的人痛苦,尤其是在面队你可望不可及的东西的时候!恩珍不能倾诉,她不能和任何人说,因为伦理道德是不允许的。 后来恩珍毕业了,去了遥远了北方,远离了家乡,开始漂泊。她没有念大学,只是世界上平凡的女人中的一个,可是后来恩珍成了作家,当她快要成为新娘的时候,她的姑姑和姑父分开了,恩珍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会离开,恩珍没有追问过,家里人似乎也不愿意告诉恩珍,直到自己的孩子出生的那年,姑姑因重病,恩珍去探望她,姑姑才把恩珍当年的那本日记拿出来,恩珍翻开发黄的日记本,往事翻开。。。。。。姑姑说当年她去找她念书时的笔记本无意识的看见了这本本子,后来你姑父也看到了,再后来,家禾就沉默寡言,终于后来我们离开了彼此。家禾一直没有再结婚,一直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姑姑说叫恩珍以后照顾她的孩子,多关心家禾。。。。。 恩珍在姑姑离开后,她拿着那本日记不知所措。。。。。她茫然若失,一下似乎老了许多。她知道那个不能不能说的秘密仍然在继续,于是她抱着自己的小女儿,对一个幼小的孩子讲着一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女孩子,在小的时候爱上了一个她不该爱的人。。。。。。。。。。后来她结婚了,可是他却离婚了。。。。。。。。再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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