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碎了

翻开腊黄的历史书，

我看到了一个让人心碎

的字眼――奴隶社会。

奴隶社会，最残酷的世界，

奴隶社会，最野蛮的时代。

奴隶社会是奴隶主的天堂，

《诗经·小雅》活生生记述：

“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奴隶社会是人间地狱，

血淋淋的事实把奴隶主罪恶揭露。

耕种渔猎的奴隶，是当牛做马的奴隶；

出征打仗，是由已经的奴隶变成另一种奴隶；

奴隶陪死人，是活人变冤鬼的奴隶；

活着的奴隶，是没有自由、任人宰割、

任人买卖，甚至会被人吃掉的奴隶。

《汉书·食货志》把奴隶悲嘁

描写的淋漓尽致：

“当春天来到时，奴隶们集体地

被驱赶到田野里去耕作；一早

下地，要受到奴隶主贵族的爪牙

里胥邻长的监督；晚间也在监督

下背着沉重的柴薪归来；到了

冬天，奴隶们又象牛马一样地

被赶回原来聚居的地方”。

苍昊呵，是什么将人性改变，

大地呵，是什么把善良埋葬？

铁器的坚硬却被氢氧化解，

产品的过剩却分化了阶级！

翻开腊黄的历史书，

我的忧思不请自来。

在伟大的宇宙里，

诗人赞美生活与爱情，

散文家感叹自然风情，

不知道历史学家能否揭示真实人性？

然而五千年前的多少个轮回和变故，

斑锈的链条捆梆着的奴隶，

总是蹒跚地从眼前走过。

两河（注）的咆哮使他们陈尸遍野，

飓暴的狂澜捣碎了他们的渴望。

埃及的金字塔压得他们死去活来，

那顽固的法老却在装潢自已坟茔。

中国的长城虽说是安内御外，

但是孟姜女（注2）的哭声可震撼长城，

也仍然阻止不了他们流淌的血汗。

巴比伦、希腊、印度记载着文明，

那是他们用筋骨叠起的基石。

翻开腊黄的历史书，

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之初性本善，但人性有两面性；

直伸的是善性，扭曲的是恶性。

通过奴隶社会的多难历史，

我仿佛看到贫贱人卷起求生的怒潮，

反抗、

斗争、

再反抗、

再斗争，

贫贱人的心终于

把那害人的桎梏震碎了。

注：（1）两河，指在伊拉克境内的

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

（2）孟姜女，中国古代故事人物。

她丈夫被拉去修长城而亡，

她哭倒了八百里长城，并与

秦始皇论争，后投海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