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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目前的中国的“打工文化”发展认识?
我视野内的分为三块,
1、打工歌曲;
2、“打工诗歌”为代表的打工文学;
3、泛打工文化,(如打工学校、维权组织类,等)。
最早的打工歌曲产生于广东、海南,在1985、1986年特区“大开发”早期,1987年我曾搜集到《海口打工谣》。90年代里蓬勃的是打工诗歌、小说,也多产自广东。
新千年后伴随对农民工关注,北京成立了民间的打工青年艺术团,孙恒等活跃人物还创作出《天下打工是一家》《北京,北京》《想起那一年》《彪哥》等服务于农民工为主体的民工歌曲,并灌制唱片到工地巡演。对泛打工文化我了解不多,参观过一个京郊尚未建成的民间的“中国打工文化博物馆”,和某打工子弟小学,现社会已开始对他们有一些资助了。还有一些与泛打工有关网站也在快速发展。
前此,办《打工诗人报》的许强到京,我们还谈到,中国打工文化已走过20 余年历史,应该有一个广角的整合。目前,许强、罗德远等人已经在办《中国打工文化报》。打工诗歌其实是中国泛打工文化的一块最早试验田,其坚强根据地也在广东(因广东诗群来路最艰辛,褴褛,也最年轻)。
“打工诗歌”较同时代诗歌有何重大区别?
——向现实主义的猛烈回归!中国打工已历20余年,漂移诗人的绝大多数为打工阶层(或个体性文化劳动者),他们的命运、认识不自觉地跟随劳动大军。80年代中期诗歌开始蹈空,彷徨,过分纯精神。90年代中期后逐渐拉近了与真实世界的距离,它们叙述了这支劳动大军生存演变史,进而展示整个国家史。今天的诗歌已能扑捉到时代的前沿疼痛并及时回应,成为改革文化的中坚力量。在速变时代,诗歌又次完成了“我以世界的变迁为故乡”(以色列诗人的句子)的时代记录任务。(注:漂移诗歌的主体为“打工诗歌”、加其他漂流都市诗歌)
广东甚至产生一支完整的“打工诗歌”青春新军,以广东为辐射的有一批代表人物,如:许强、罗德远、郑小琼、柳东妩、张守刚、徐非、许岚、家禾、谢湘南、庞清明、沈岳明、李明亮、李晃、魏先和、周崇贤、任明友、程鹏,等。各地也有分散的许多。
90年代后诗歌呈现“极端个人化”、“假贵族”、“假唯美”、“过分技术化”、“游戏写作”等歧流,已使读者厌弃,认为它们是“空中楼阁”,空洞的“空气”(!!)——而打工诗歌为代表的扎根于现实的新“写实主义”,既看到阳光也批判黑暗,更有对于残酷事实进行的披露,甚至诉诸汗、泪、血的呼吁,——横扫开时代与文学前面垃圾!
我为什么呼吁“中国城市工”问题?
我曾写过一首短诗叫《中国城市工》,正统提法里,忽略了数量巨大分散的“中国城市工”,他们来自几百个中小城市,特别老工业基地的东北大城市,至今只呼吁“中国农民工”,而遗忘大批“中国城市工”。
他们长期失业、下岗,打工漂流京沪广深等各个城市,收入低微很少保障,住在五环外民工村与郊区,我来自东北这个感受特别深切,本人也属此阶层。他们比农民工更缺乏自己的组织和照顾,我估计这个群体在二三千万人之间浮动,——甚至90年代里更多(!)——竟遭长期忽视。
北京为什么没产生像广东那样有影响的“打工诗群”?
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我以为可能北京文化太“综合”,淹没感太强,虽然有人写出过很不错的“漂泊诗歌”,但形不成气候(漂京白领打工居多,不如广东都在工厂工作过,年龄相对可能亦偏大,还有对“打工文化”觉悟较晚组织差)。
上海也没广东那样有力的打工诗歌。这些都说明广东是国内一很特殊的地方。 |